汲黯是西汉武帝时代人,以刚直正义、敢讲真话而受人尊重。他为人和做官都不拘小节,讲求实效。虽然表面上不那么轰轰烈烈,却能把一个郡治理得井井有条,因此,朝廷把他从东海太守调到朝廷当主爵都尉——一种主管地方吏任免的官职。 有一次,汉武帝说要实行儒家的仁义之政,为老百姓办好事。没等皇帝把话说完,汲黯就说:“陛下内心里那么贪婪多欲,表面上却要装得实行仁政,这是何苦呢?”一句话把皇帝噎了回去。汉武帝登时脸色大变,宣布罢朝,满朝文武都为汲黯捏着一把汗,担心他会因此招来大祸。武帝回到宫里以后,对身边的人说,汲黯这个人也未免太粗太直了。 从此以后,汲黯的官职再也没有提升。他当主爵都尉的时候,公孙弘、张汤都还是不起眼的小官,后来,他们一个劲儿住上升,公孙弘当上了丞相,张汤做上了御史大夫,可他汲黯还蹲在原地没动窝。有一天,汲黯对武帝说,陛下使用群臣,跟码劈柴一样,是“后来者居上”啊!汉武帝当然听得出这是发牢骚。于是,转脸对臣下们说:“人真是不能不学习啊!你们听汲黯说话,越来越离谱了!”
故事出自《史记汲郑列传》。成语“后来居上”,往往指后起的可以胜过先前的,和汲黯说这话的原意,大不相同。
相关资料:
汲黯
文言版
汲黯字长孺,濮阳人也。其先有宠于古之卫君。至黯七世,世为卿大夫。黯以父任,孝景时为太子洗马,以庄见惮。孝景帝崩,太子即位,黯为谒者。东越相攻,上使黯往视之。不至,至吴而还,报曰:“越人相攻,固其俗然,不足以辱天子之使。”河内失火,延烧千余家,上使黯往视之。还报曰:“家人失火,屋比延烧,不足忧也。
臣过河南,河南贫人伤水旱万余家,或父子相食,臣谨以便宜,持节发河南仓粟以振贫民。
臣请归节,伏矫制之罪。”上贤而释之,迁为荥阳令。黯耻为令,病归田里。上闻,乃召拜为中大夫。以数切诛,不得久留内,迁为东海太守。黯学黄老之言,治官理民,好清静,择丞史而任之。其治,责大指而已,不苛小。黯多病,卧闺阁内不出。岁余,东海大治。称之。上闻,召以为主爵都尉,列于九卿。治务在无为而已,弘大体,不拘文法。
当是时,太后弟武安侯蚡为丞相,中二千石来拜谒,蚡不为礼。然黯见蛉未尝拜,常揖之。天子方招文学儒者,上曰吾欲云云,黯对曰:“陛下内多欲而外施仁义,奈何欲效唐虞之治乎!”上默然,怒,变色而罢朝。公卿皆为黯惧。上退,谓左右曰:“甚矣,汲黯之戆也!”群臣或数黯,黯曰:“天子置公卿辅弼之臣,宁令从谀承意,陷主于不义乎?且已在其位,纵爱身,奈辱朝廷何!”
白话版
汲黯(?——公元前112年)西汉濮阳(今河南濮阳西南)人,字长孺。孝景帝时为太子洗马,武帝即位后为谒者,并先后任荥阳令,东海太守,主爵都尉,位列九卿。
汲黯为政,以民为本,同情民众的疾苦。一次河内失火,武帝派他去视察,他到河南,见正遭水灾,饥民塞路,父子相食,饿死沟壑者不计其数,汲黯不畏矫制之罪,便以皇帝使臣的名义,持节开仓放粮赈济贫民,人民大悦。
汲黯威武不屈,刚直不阿。太后弟武安侯田蚡为丞相,仗势持骄,目空一切,朝臣来拜,多不为礼。汲黯对他这种傲慢的态度看不惯,遂与之亢礼,见而不拜。大将军卫青,其妹为皇后,人皆敬畏,而汲黯见他,揖而不拜。有人对他说:“自天子下尊贵莫过大将军,你为何见而不拜?”汲黯说:“以大将军之尊,而门有常揖者,表明他能降贵礼贤,这将使他的名声更加提高。”卫青闻后,对他更加尊重。
汲黯不畏权贵,敢于争而折。他指责丞相公孙弘是刀笔吏,“专深文巧诋,陷人于罪,以自为功”痛斥御史大夫张汤是“智足以拒谏,诈足以饰非。”当面斥责他们“怀诈饰智,惑君乱国”的罪行。
汲黯秉公事职,敢于犯颜直谏。一次武帝如集群儒说:“我欲振兴政治,效法尧舜,如何?”汲黯说:“陛下内多欲而外施仁义,怎么能效唐虞呢?”武帝听了尖锐的批评,怒而罢朝。当时很多朝臣为他担心,纷纷劝他自爱保身,他慨然说:“天子设公卿大臣,不是为了匤正错误难道是专作阿谀奉承的吗?我既在其位,总不能只顾个人安危,见错不说,使皇帝陷于不义之地。”
汲黯为官清正,廉洁奉公,死后家无余资,在封建祔官吏浊多清少的环境中他可谓一佼佼者。然而他多次直谏,廷争抗颜,又与权臣弘、汤不能相容,为此,弘、汤恨之入骨,常在武帝面前说他的坏话,武帝好大喜功,不分谷莠,对汲黯先施之以疏,后继之以贬,终被出为源阳太守,卒于任中。
